未来之路,警务处处长还hold的住么

未来之路,警务处处长还hold的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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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 “十年最佳警匪片”
的《寒战》,是否堪当此誉不提,但无论从剧情设置和着眼点而言,都是港产警匪片中一股凌厉的新风。双雄对峙的背后是两种价值观的角力,而主创更是旗帜鲜明地站在了
“法治精神”
一方,格局之大罕有,而在核心冲突之中的立场和倾向,更是堪称港产片第一次在当代语境之下,在高来高往的宏大叙事上对整个香港社会的规范性回应,也是对现代价值观的一次热烈而坚定的拥抱。两位导演在电影中,和对电影的创作本身,都有着对
“走向未来” 的强烈赞许和努力。

这是香港都市丛林中一场兵不血刃的权利游戏,每个身处漩涡中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便无法分清其立场。警务处处长、律政司司长、保安处处长、廉政公署、立法会议员……所有人都是这场政治棋局中不解真相的棋子。

在《寒战2》中,梁乐民和陆剑青两位导演表现出了风格上极强的延续性,格局顺理成章地再次放大:从警队内部的权力斗争,上升到了争夺香港话事权的政治斗争之上。延续性和一致性是两部曲的最大特点,不仅电影中始终闪烁着理性的光辉,在艺术风格上也严格实践着这一特点。

《寒战2》——一部媲美《纸牌屋》的香港警匪片,延承2012年《寒战》系列故事于今夏强势上映。飞车、爆破、枪战、地铁暴乱,撑起了影片的暴力商业元素,而更高层级的权力制衡与政治游戏,又赋予影片极具社会现实意义的霸道写真。

以《寒战2》的开场镜头组接为例,航拍的镜头几乎与地面垂直,拂过港九的高楼群,背景是重鼓点配乐,可以说是一个高屋建瓴式的起范儿;接下来环境声的风笛音乐配慢镜的出殡镜头,穿插新闻报道背景声,然后再转航拍鼓点,郭富城的港式英语背景声起,这显然是一个充满了好莱坞大片式审美开场(或者更像结尾?),说是迈克尔贝或者罗兰·艾默里奇的片子也不会有人怀疑。这样的视听语言迅速地把观众拉入到一个高度宏观的视角之中,以适应“处长多如狗,司长遍地走,特首也点头”的叙事背景。这种目的明确,手法精到,按套路出牌的作风,恰恰与片中讲究法治精神的刘杰辉如出一辙。刘这个导演理念的化身,在行事风格上也与影片的执行有着高度的一致性,这在成熟商业片中其实并不多见。

不论是梁家辉、郭富城、周润发三大影帝间的明暗角逐,还是李治廷、彭于晏、杨祐宁、文咏珊等新生力量的缠斗,《寒战2》在演员配备方面,可谓“超豪华阵容”。影帝、天王飙戏如同烈火添柴,火花四射。梁家辉——鹰派,郭富城——“一哥”党,周润发——司法派三足鼎立,他们一个稳重如山岳,一个果敢如雷电,一个澎湃如大海,角色鲜明的特质,让人对这场宏大的故事背景充满信服之感。女演员杨采妮曾评价说:“他们简直连‘眉毛都是戏’”。

但这样做的缺点在于匠气浓郁。过于依赖技术手段,计算得再准确,有时也不免显得生硬。以文咏珊饰演的欧咏恩跟踪李文彬的戏为例,李文彬与儿子诀别,配乐舒缓煽情,而诀别之后欧咏恩继续跟踪,配乐直愣愣地又转为烘托紧张情绪的重鼓点,简直是强行用技术手段控制情感。如果说这还算细枝末节,那更严重的问题则体现在,剧本在现实背景方面高来高往的架子搭起来之后(有关特区是如何按照基本法来的、那些繁琐精细叠床架屋的权力制衡体系介绍的非常好),本来是很可以很好地凸显对法治精神的制度自信,但恰恰是在这个核心价值之下,讲故事的实干能力却显得力有不逮。

另外,众多青年演员也如“开挂”般用生命在拼演技。影片中郭富城将彭于晏的脸砸向桌子的镜头是实拍完成的,拍摄时彭于晏被砸得鼻血横流,如此拼命只为增加影片的真实感。另一位新生代演员杨佑宁,为让自身形象更适合影片角色而不断健身和晒黑皮色,以致肌肉拉伤、晒伤皮肤。功夫不负有心人,杨佑宁的演技终于在与戏精梁家辉便利店警匪对峙那场戏中获赞无数。该场景全程无一句台词,作为“坏警察”的杨佑宁面对原长官率警队围剿时,他充满血丝的眼睛流下了无奈的泪水,最后的立正敬礼表达出自己对长官深深的敬意。男人间的兄弟情谊,在静默中升华。“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场戏不知看哭了多少影迷。值得一提的是,影片中的诸多配角也都是香港TVB剧集里的“熟面孔”,他们的表演也丝毫不拖后腿,让整部戏显得制作更加精良。

问题主要出现在人物塑造上,双雄分别对应一种价值观,传统的义气和现代的法治,而周润发饰演的简大律师,又是一个裁决者的形象,是对刘杰辉一方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的矫正,三个人物本来可以形成一个充满张力的三角。但包括他们三个在内的所有主要人物,表现得都很让人失望。
亚洲城官网,刘杰辉的问题是简单平面,大概是因为寄托了主创过多的个人情感,正直顾家,人帅能打。但问题就在于,如果真是如此,为何妻子安慰他时又会说出
“我们眼里你一直都是警务处长”
这样对权力狂才奏效的话。结尾安排了他以胜利者的姿态自豪地凝视警队徽章和
slogan 的镜头,这样的处理太过简单粗暴。

除了宏大的演员阵容,《寒战2》另一大看点就是反传统警匪片的故事内容设置。从第一部警匪片雏形《偷烧鸭》到影响一代男人情谊的《英雄本色》,从为港片破冰的《无间道》系列再到如今的《寒战》,香港警匪片一直是华语电影最耀眼的一趴。《寒战2》有《英雄本色》的兄弟情深,有《无间道》警匪对峙的波谲云诡,它还有其他警匪片没有的——对政治权力的隐喻和对法治精神的宣传。

简大律师这个人物的问题则在于贡献太小,第一部中巧妙利用规则做事,洋溢着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刘杰辉,在这部戏里基本抛弃了程序正义。如前所述,简大状的存在本来是要对他这种偏离正轨的行为进行修正,代表着主创所要宣扬的价值观,但一句“你的视野还不错”之后,简大状就脱离了观众的视线,变成了叙事上提供关键证据的功能性角色。

影片中,政权交接与权力制衡的隐秘布局,人性与事业绝境中的反戈一击,警队与法律的纠缠较量,每一个都让人灵魂深处的邪恶不断闪念。为了让多线叙事条理化,导演梁乐民和陆剑青采取了咬尾循环的结构铺排各方势力。继《寒战1》李文彬(梁家辉饰演)儿子被捕在监狱中露出诡异笑容的镜头结束,《寒战2》则由审讯犯人李家俊(彭于晏饰演)展开。刘杰辉(郭富城饰演)荣升警务处处长后,一伙歹徒绑架他的妻儿为人质,要求警队以李家俊为交换。虽然警队费尽心机,但最终被歹徒得逞,李家俊逃跑,而刘杰辉也由于擅自行动违反警队规定,遭到香港司法机关质询。引咎辞职的前警务处处长李文彬,受到已退休前警务处处长蔡元祺(张国柱饰演)的蛊惑,在研讯过程中临阵倒戈,引发了刘杰辉被弹劾的危机。同时,立法会议员简奥伟(周润发饰演),对李文彬的倒戈也充满疑虑,又因侄女欧永恩(文咏珊饰演)为调查李文彬行踪死于车祸而被激怒。简奥伟通过欧咏恩留下的云端文件,获得了李文彬跟李家俊、蔡元祺密会的照片。而刘杰辉也通过反间谍的方式,发现了警队中李文彬的眼线,并顺藤摸瓜找到了蔡元祺藏匿之前失踪冲锋车的地点,同时通过调查发现了蔡元祺控制香港警队信息系统的证据,并最终一举破坏了蔡元祺的阴谋。而更深层次的阴谋——律政司司长黎永廉(李子雄饰演)想要竞选香港特首,进而控制香港政府的政治阴谋,依然藏在冰下未被揭开
。此中有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也有误打误撞、错进错出,有人几乎得逞最后却功亏一篑,有人眼看满盘皆输却又柳暗花明。

李文彬则是个人物动机完全不清楚的角色,第一部中他被完全蒙蔽,而本片中他死心塌地跟着反派们干的转变完全缺乏有效铺垫。明明与大佬会面时还显得首鼠两端,是因为见了同袍死了儿子就痛下决心吗?这种意气用事恰恰是与刘杰辉和简大状那个装模作样的四象限分析出的“渴望权力”的动机背道而驰的。

相信很多人对上一部中刘德华那句著名的“非常时期用非常方法”印象深刻,在《寒战2》中这句话被全面驳回,发哥饰演的议员“简大状”以“就算是非常时期也不能用非常方法”再度强调了香港的法治精神,“香港不是一个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的地方”。

更加令人失望的是主创们处理细节桥段的能力。既然已经上升到了这么高层的政治斗争,正反两方也要体现出与之对应的智力水平。但同前作一样,原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反派,在影片后半部分却接连犯下非常弱智的致命性错误。格局是有了,但把故事编圆的能力不够,显得虚有其表,装腔作势。

警务处处长刘杰辉在影片最后媒体见面会时庄重地说:“法治精神,是我们香港仍然继续成为国际金融中心的重要基石,作为统领香港最庞大专业的警察首长,我更要时刻警惕,警队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可以成为野心家的政治工具。我希望我们每一个人,继续捍卫我们一直坚持的价值观,保卫我们的家。”转场后,镜头随刘杰辉走出电梯摇到警署大厅,大厅墙上用英文写着“亚洲最安全城市”,并与地面的香港警徽相呼应。香港法治精神在此得到完美的诠释。

虽然直面现实政治题材已经非常勇敢,但我们希望的是不止于此。《寒战》从手法到内核都是香港电影走向未来的一股清新的风,但仅有姿态还远远不够。换到影片所关注的香港社会政治本身,也是同样的冀望:不要讲就天下无敌,做就有心无力。香港的核心价值观是法治精神,亦或是曾俊华所说的灵活变通?在我看来,也许都对,但更重要的是有了广阔视野之后,狮子山下的实干精神。

该影片将警匪对峙升级为警察与警察的对峙,黑道大佬与“白道”警察之间的斗争上升到政府高层的政治斡旋,以高举法治精神取代以江湖道义为代表的“人治”,这是《寒战2》对传统警匪片的突破,也是它为警匪片树立的一个“新标杆”。

“Bundpic”

虽然该影片获赞无数,但也有不少观众反映影片漏洞百出。他们指出,李文彬作为有丰富经验的警察,要发现欧咏恩的跟踪,其实是很容易的事,但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刻让欧咏恩拍到他和儿子及蔡元祺的照片?李文彬又是为何突然在研讯会上“华丽转身”变“黑警”的?隧道飙车那场戏,“郭大侠”又是怎能在不配备美国队长的盾牌下穿梭在枪林弹雨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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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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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问可以解释为导演为放大郭天王的主角光环而设定的(这在国内外动作片中经常被吐槽),所以为了电影艺术我们暂时忍忍。但另外两个漏洞真的是bug么?难道这不是李文彬故意为之的?如果能够透过电影显而易见的破绽,并结合一些看似无用的细节向更深处思考,或许会发现这些的破绽并不是导演的疏漏,而是电影在向观众发出邀请,邀请他们进入一个隐藏在深处的更为丰富的世界——《寒战》系列第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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