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关于生死与爱情的梦,没有终极的罪

那一场关于生死与爱情的梦,没有终极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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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踏进电影院找到我的位置时,电影已经开演了将近5分钟了,但是当我坐下看了不到5分钟,那一幕红袄袄被偷的场景,我就想起来,4年前跋山涉水去HK找了半天的书:
阎老的《丁庄梦》

      看预告片唯一出现的解说词是“一段惊世骇俗的爱”,很好的点题,不过同最初的片名<魔术时代>相提而论,总觉得好像是两部片子,前者是温存美好的,而后者是顾导要讲述的一个荒谬奇幻时代,听上去很刺激,只不过温和的东西往往更容易存活下来.

那一个因为“热病”没法出生的“我”,关于生存的梦;那一个对学校付出一生的“我”的爷爷,关于冲出小山村的希望的梦;那一个想要实现自己承诺的梦;那一个关于爱的追求以及孤独的驱赶的梦;那一个一个的梦,都因“热病”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却又显得那么纯真美好。

      因而这片子的基调就变了,至少所呈现的主调是一段回光返照下的爱情,知道来日无多,所以极尽绚烂.艾滋病与农村社会现状的灰暗在这抹爱情的红下显得愈发暗淡,全然成了陪衬,好似香港的沦陷,铁达尼克的沉没只是为了成全一段旷世恋情。虽然有点扫兴,但导演这样的妥协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成片也不算太坏。

对于书籍,详细内容我也早已不甚记得,而书本因为在内陆无法购买,几次转手相借早已不知所踪,无法将电影与原著相作比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顾导依旧发挥他煽情的功力,将主线放在了男女主角冲破世俗的爱,对乡村人民在生死面前表现出来的人性的弱点的刻画,大多都是一一略过,但是大致还是进行了些细节上的刻画,例如某2位村民利用琴琴与得意偷情之事进行要挟,进而获取自己所需利益;例如当“我”的爷爷被斥责其大儿子“害”了全村人,而赚取大笔钱财“住进了城里”时的各种羡慕嫉妒恨;及琴琴的丈夫在同意与琴琴离婚时趁机敲诈,等等…

    全片是以一个孩子的角度展开,孩子已死,在另一个世界观望着他的家人,并随时准备迎接他的叔叔阿姨们。孩童平静的语调让死亡不显得那么可怕,而与之相对的,是热病与未知蔓延的人间,布满了挣扎。艾滋病在成片中只是因与果,像穿针引线的孔,联结原本就存于社会的势力与无情,织就暗不见底的幕布,静候主角将上演的悲剧。所以当得意铿锵有力地说出那句“得意一天是一天”时,特别能让人感到那种被掐头去尾的困境,生出心凉的悲哀来。

当电影每每播到这一描写刻画农村人的愚昧无知之时,电影院里总是响起一种短暂而急促的笑声,显得那些人仿佛并不存在在我们的生活之中…

   得意与琴琴在绝望中遇见,那种相爱有欲念与希望的成分,就同HOVVER所写的“我们俩都有病,不如我们在一起。敢问,如果其中一人是健康的,这段恋情难道还有展开的可能?”惺惺相惜,也变成了爱的一种可能,更何况,绝情的前妻前夫在看着,这种结合也维护了尊严与骄傲。活得精彩给人看,已经是太普遍的一种态度。

对于原著,我大概还是有些许印象,除去那些让我印象深刻的愚昧无知以外,当时刚刚上大学的我,对于书中大段大段的性爱描写,刻骨裸露的笔锋,还是大为震惊的,而相对于顾导的作风,电影就显得内敛许多,一开始也仅仅是“摸奶”而已,后来稍微比较入骨的也只是一些“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呻吟,与记忆中所感受到的震撼相比,还是较为保守了些,不过年代也有些了,未免失真。

    这段爱情几乎是被催化出来的,有死亡的绝路与社会的冷眼,因而更有一种越挫越勇的态度,但因之前环境的铺垫,这种极致的爱并没有演变地很矫情。导演适时地放入其他人物的情绪,将罪与爱的矛盾串联起来——偷红袄袄的大叔在临终前圆了誓言,那个投机卖学校桌椅的年轻人也会吃着喜糖在妻子的遗像前泪流不止……濮存昕演的最大的”反派”,其实无法被判定是恶的,至少他懂得默默为家人做许多事.而看起来劳心劳力做饭的大姐,也免不了为私利偷一袋公粮.每一种罪恶的背后都存在着无奈与绝望,或许那幕布的黑不一定是因为罪恶,只是因为人性的复杂.当观众鄙夷他们的时候,也许心态就像村人看琴琴不要脸一样,仅仅是因为不了解事情的另一种可能。

亚洲城网址,前面说过,顾导在此片中还是着重在琴琴与得意之间不顾一切的爱情,那2人在生死面前,为求“死而同穴”的决心,实在是让我感到无比的,感动。

    而爱,可能本身便是一种极端。当琴琴一遍遍用身体冷却得意的身体,直至死亡;而得意在琴琴死后一刀刀砍向自己的大腿,只因琴琴说死后要穿红衣红裙的时候,还是会让人隐隐相信,没有终极的罪,也许有终极的爱吧。

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其受委屈痛苦不堪的时候,愿意走在她的前面,为她担下所有的责任,就是为了能不让她受到伤害;一个女人,为了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结婚,愿意放下自己死死抓住的尊严,下跪在“未来岳父”面前,说出自己从不对他人说出的内心的话。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顾导初衷之后的初衷。

这样的爱情啊,的确让人动容。

可是当曲终人散,片尾响起章子怡那略带骚味的结婚证书“repeat”时,我还是感到了些许的悲哀。
特别是电影散场后,人们等不及片尾曲就走光时,我一个人从最后一排往前走,听着那悲凉的秦腔,那悲哀就好似被放大被阳光照射一般,无处躲藏。

P.S.
有一段剧情,无关爱情,也无关人性。
当得意疯狂地跑在火车轨上时,也许他一开始是为了吓吓琴琴,也许他一开始是希望琴琴能替他担心,可是当他越跑越过瘾,影院的观众们都开始替他捏一把汗时,我内心深处一种关于死亡的恐惧却不知不觉地,彷如水鬼般,倏地抓住我跳动不已的心。即使赵得意用他不那么标准的陕西口音总是说着“活过一天是一天”,但是那一刻,我还是感受到了,在死亡面前,那强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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